高级帅🍊

追赶星星的狐狸





“要健康平安,要开心,其次是要去爱。” ​​​

十八岁快乐我的小源😭
你特别特别棒
十八岁的小源也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遇见你们真好

少年情事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送给锦鲤  @春风意浓  


希望大家都能每日好运开心


豪门恩怨狗血剧,大家千万不要上升哦




易烊千玺像条鱼一般在欢呼雀跃的人群里穿梭,他身上穿了一件缀满红色和蓝色带子的宽大夹克,下身裹着黑色的破洞牛仔裤,脑袋上略长的头发随意支棱着,整个人在原本就昏暗迷离的夜店灯光中像一只难以捕捉的小精灵。


可王俊凯还是看见他了。


原因无他,仅仅因为少年刚才在舞台上扭着腰和人尬舞的时候,王总正巧坐在舞池正前方,而这人左右眼平均视力五点零,平时戴眼镜完全只是为了臭美。


今天他是陪客户过来的,因此直接跳上台把人拉下来这不现实,毕竟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听合作伙伴称赞,说你收养的那个小孩很优秀啊,XXX大学双料第一录取,好几个人都跟我讲过了。


王俊凯一边看着易烊千玺伏在台上对地板做了个少儿不宜的姿势,一边扶着额角打哈哈,说是啊是啊,优秀得很。


A城的工作日向来疯狂的点到即止,王俊凯隐约见易烊千玺往侧面跑过去,一路上绕过了数个搭讪打招呼或是揩油的男女,他终于站起身吩咐自己一直陪伴在侧的秘书:“好好陪着吴总,我去趟洗手间。”


两分钟后,他在酒吧后面的小吃摊抓到了易烊千玺,那厮居然没心没肺的正在买热狗吃。


褪去了酒店浮夸的灯光,易烊千玺一下子就像小了几岁,眉眼瞬间变的清冽,没什么意外的还磕巴了一下:“王,王俊凯。”


“玩儿的开心吗?”


王总冷笑着问,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暗纹休闲西服,整个人立在街边食摊旁看着就像走错了片场。


“你……你怎么在这里?”少年弱弱的问。


“我刚刚在里边陪人喝酒。”王俊凯边笑边磨牙,看的易烊千玺忍不住的缩了缩肩膀。


两人在热狗摊前面面相觑,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一看就是两位有故事的男同学。


“不是,我说……”半晌老板终于耐不住的开了口:“劳烦谁帮忙结个账先?”


 


1、


王俊凯从没想过自己三十岁出头就得做别人的监护人,尤其这种叛逆期的小孩子,毛都没长齐,看着恭顺温良其实骨子里全是坏水。


和这年头大多数的家族企业一样,王家这几年也到了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刻,上一辈的老人想退休享清福,可新一代的接班人还没有完全长起来,王俊凯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摸不清楚,多亏了发小尹柯帮忙才度过了一次难关成功在王家站稳了脚。


商场上从来没有爱好做慈善的企业家,王俊凯心里也知道尹柯的人情他迟早要还,却没想那人转头就给他安排上了。


“这是我弟弟,千玺。”


三人见面那天是A城一个春风和煦的下午,王俊凯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会所里瞅着眼前的兄弟两,一个是刚进入高中的瘦削小孩另一个是帅气挺拔的A城新贵,虽然有着六七分相似的眉眼,但气质却是大相径庭。


——大的这个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小的这个则是懵懂单纯的小羊羔。


“你弟弟?姓易?”王俊凯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问的有些不耐。


“他跟他妈姓。”


原来如此,王总明白了,又是造孽的豪门虐恋戏码。


他刚想表示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见尹柯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他被我妈赶出来了,没地方去。”


尹家在A城做地皮生意,从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每一辈的联姻都是门当户对到了尹柯父母这一辈也不例外,尹父尹母没什么感情各自有各自的娱乐项目,就这么个家庭现状男人在外面玩出些意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于是尹母表示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想看见他,而不想看见的意思就是这个家里谁也不准明面上的养。


她这个要求已经算得上宽容,尹父没什么可说自然应允下来,后来他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养了十几年,却没想一直被藏在阴暗处的女人自己先熬不住,一个病痛便撒手去了。


“他还未成年,”尹柯有些抱歉的说:“我得给他找个监护人,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这事儿我自己做不了。”


王俊凯听到这里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确认这房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才抬手指了指自己:“你找我?”


“是啊,之前谈生意的时候你不是说,有困难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找你的嘛?”尹柯微微一笑,双手扶着小孩的肩膀把人带到王俊凯面前:“来,千玺,叫爸爸。”


王俊凯抽起沙发上的垫子朝兄弟两砸了过去:“闭嘴!!”


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亲人,客观来讲双方对这次认亲都算不上满意。


两人同住的第一天王俊凯在自己的别墅里差下人整理了一个房间,和自己的屋子甚至不在一层;他吩咐助手给易烊千玺安排好生活中的一切细节:早上七点阿姨做好早饭,七点半司机送他上学,晚上六点接回家吃晚饭,学校里家长会助理管,到了假期直接报一个几万块钱的夏令营,总之那时候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王俊凯看见他的次数用十只手指就能数的完,反正易烊千玺自己也没什么存在感,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瞎转悠,原本王总也以为这么识趣的小孩两人应该可以相安无事的相处到对方成年的那一天,直到某天发生了一个意外。


说来王总谈生意常常喝多,有时候喝断片了回家躺在沙发上睡一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坏就坏在那天他其实没有那么醉,窝在沙发里也是半梦半醒,于是当拍照的闪光灯一亮的时候,王俊凯皱了皱眉头眼睛挤出一条缝,立马捕捉到易烊千玺那张皇失措的脸。


活像一只被吓得直抖蹄子的绵羊。


“拍什么呢?”事不宜迟,王俊凯坐起身一把抽过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拍摄画面没有上锁,王俊凯随手就划开了相册,结果一张张自己千姿百态的睡相瞬间亮瞎了眼。


只见平日里在酒宴里、商场上、会议室里一丝不苟,穿着得体,潇洒帅气的总裁倒在沙发上睡成一滩滩形状各异的泥,手脚弯成奇怪的姿势,嘴巴大张着露出两颗虎牙,口水渍沾在嘴角,有几张眼睛还惊悚的微微睁着,茫然的不知看向何处。


王俊凯:“……”


“那个,”易烊千玺在他身后声音都在抖:“我,我,我去写作业了。”


“想跑?”王俊凯抬手就把人抓回来了,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掐着人脖子:“你往哪跑??你觉得你房间我没钥匙??”


易烊千玺抬头有些绝望的看着王俊凯冲他呲着森森白牙。


“看不出来小朋友很有想法嘛,这么喜欢偷拍你咋不给我建个相册呢?”


易烊千玺闻言缩了缩脖子,没接话。


......


王俊凯:“……你还真建了??”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退到相册首页,赫然看见为首的名为“wjk”的相册里照片数量已经突破三百多张。


王俊凯:“……”


 


2、


王家少爷的别墅在城郊的慧水花园,这里依山傍水,从风水角度来讲无可挑剔最讨生意人喜欢。


从夜店回到家阿姨已经给两人做了宵夜,王俊凯是一碗红豆酒酿小圆子,易烊千玺是一碗鸡汤云吞面,吃的时候两人一张餐桌面对面坐着,王俊凯看他一口面就着一口云吞又想起刚才没有买成的热狗,突然冷笑着哼了一句:“你胖了你知道吗?”


易烊千玺手上筷子一停,吸了吸鼻子还来不及说什么,旁边阿姨先喊了起来:“他多吃点怎么了?以前那么瘦现在好不容易喂胖一些你还说他!”


阿姨不高兴了会对家里的伙食质量造成直接而深刻的影响,王俊凯表示好男不和女斗,当即闭嘴吃饭不再吭声,低头时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少年发现对方嘴角几乎难以察觉的弯了一下。


“想笑就笑,不然憋死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姨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你怎么老欺负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你不嫌丢人?!”


王总真心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吃完宵夜他回房和秘书讲电话,刚才和吴总的酒局结束的有点太仓促,很多话还没说圆他放心不下,这会儿说了半天交代清楚,回头一看见易烊千玺抱着一只暹罗立在自己门边,眼神淡淡的看着自己。


“干嘛?”王俊凯收了手机,靠在书桌边警告他:“猫不准进来。”


明明他一个最喜欢大型犬的成年男人,这几年家里莫名其妙的添了四五只猫,这些生物不仅数量众多还会不受控制的交配繁殖,光今年王俊凯就已经记不清送出去几窝了。


易烊千玺很听话的将猫留在外面自己进来了,还顺手关上了门:“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王俊凯阴阳怪气的哼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跳个艳舞罢了你又不是我儿子。”


“那,那不是艳舞……”易烊千玺的脸一下子有些红:“那是街舞。”


“哦,我看不懂。”王俊凯转身在桌上拿了烟,回头发现易烊千玺不知何时杵在了自己跟前,两人距离近的可怕,从王俊凯的角度几乎可以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以及清澈的浅褐色的眼瞳。


“干...干嘛?”他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又生生的卡在书桌前。


“我来借浴室。”易烊千玺连声音都是淡淡的:“楼下浴室下水道堵了。”


“又堵了??!”王俊凯几乎是哀嚎了一声。


别墅上下楼有两个浴室,楼下的那间挨着易烊千玺卧室,这家伙搬来三年都是在那里洗的,偏偏这个月楼下浴室的下水管道似乎就没有安生过。王俊凯觉得蹊跷直接跑到楼下找阿姨,结果对方一见他就来精神了,浴室放下不表先把人数落了一通,说千玺都要去北京读书了你怎么还整天往外跑;说考那么好也不给奖励奖励,人李老板的儿子考个三本还包酒店狂欢呢;最后又说起小朋友要跑这么远也不关心关心,北方那么冷带的衣服够不够要不要收些褥子寄过去,吃的东西习不习惯要不要打包些家乡口味......


“您打住!您别哭!”王俊凯听的脑仁都在疼:“他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您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年纪都被我爸扔美国自生自灭了,去个北京不至于吧。”


阿姨被他气得不想说话钻进厨房把门锁了,留下王总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表示分外凄凉。


这家里谁都喜欢易烊千玺,从阿姨到司机,从管家到助理,毕竟这小孩白白净净清爽阳光,不但长了一张周正的脸还养成了一身的规矩习性,吃饭没声音,看电视不会指手画脚,就连说话都带着敬语,接个杯子杯口都会比别人的低一截。


这样的小朋友,谁会不喜欢?


这三年王俊凯生生看着从小贴身照顾自己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一个个被策反毫无还手之力,他满心纠结,他无比懊恼,他推开卧室房门还被易烊千玺两条白皙的长腿刺的眼疼,那倒霉孩子洗完了澡居然连头发都不吹,穿了略大的T恤和裤衩,两条腿光溜溜的晃着趴在他床上玩手机。


“滚。”王俊凯的声音听着有些怪怪的:“洗完就回自己屋去!”


易烊千玺翻身起来盘腿坐着,一脸正直的看着他:“王俊凯,我真的胖了吗?”


他低头戳了戳自己大腿上的肉,几粒水滴顺着发丝落下来最后浸入被褥中,留下浅浅一滩印记。


“关我屁事。”王俊凯强迫自己挪开眼睛,却又不知道可以看向哪处。


“进大学马上就军训,我能瘦下来。”


“大学食堂那么便宜,你只会越吃越胖。”


这人说话简直可恶,易烊千玺懒得理他抱着手机在床上又滚了一圈,T恤下摆翻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肚子,看的王俊凯脸色更加难看。


“你给我起来,滚出去。”


他难得语气那么差,易烊千玺便从床上缓缓爬下来,一双眸子平静的看着他,嘴巴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的问:“你在生什么气?”


王俊凯心说,鬼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眼前的少年即将成年,是中国一等学府的优才生,模样清隽,气质纯净,哪怕在酒吧里跳舞看着也是浑身的禁欲感,台下那么多人为他欢呼,那么多人喜欢他,他没什么值得别人生气的地方,就算有,也不应该轮得到自己。


“我没生气。”想到这里王俊凯的声音又冷下来几分:“但你最近老实一点。”


”为什么?”易烊千玺问。


“因为你阿姨说了,”王俊凯提起他的衣领子往屋外拽:“别的小孩考完试都有庆功宴,你也该有一个。”


 


3、


A城的富二代圈子里,王俊凯是第一个带娃的,自然也是这个年纪第一个给娃娃开高考庆功宴的。


他什么也不懂又不想去找不熟悉的人打听,最后只能和易烊千玺窝在书房里讨论邀请哪些人过来,王俊凯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同学,对方窝在沙发里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回答:“没有。”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最后自己翻开通讯录开始找人。


当初收下易烊千玺的时候他被笑话了小半年,走到哪里狐朋狗友都会调侃他,每次喝酒喝到一半就会催他回去哄人睡觉搞得王俊凯不胜其烦,连带着每次看到易烊千玺也会偶尔心生怨气。


直到某一回听一朋友聊起来,对方很羡慕的跟他说,你家那个小孩成绩真的好,真省心,我弟弟和他一个班,两人期末考试中间差了一百多名。


王俊凯:“……”


他都不好意思问,这么个私立贵族学校每个班就二十来人,你弟弟是有多差两人中间能差了一百多名?


王总头一回在收养孩子的过程中享受到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后来某天下班早了无处可去,便鬼使神差的打电话给司机放了个假,接着自己把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


他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夜,私立高中放学又比较晚,易烊千玺背着书包一个人从校门口拐出来,周围都是三五一群嬉笑打闹的同学将他衬托的更加沉默而孤独。


没有人和他道别,没有人和他说明天见,王俊凯亲眼看着他缩着脖子站在路边找王家司机的车,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孩子从他身后走过,用蔑视的眼光扫了一眼少年的后背,接着随口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王俊凯没做什么复杂的思考,恶狠狠的直接冲着方向盘上的喇叭敲了下去。


雪夜里刺耳的喇叭声冲破凝滞的冷空气,易烊千玺抬头便看见一个瘦高身材的人猛的钻出车门立在路边,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闷骚的暗纹呢子大衣,以及俊美凌厉的五官都扎的他眼睛疼。


“回家!!”


王俊凯的怒吼声比喇叭声还响。


回家路上两人沉默很久,直到车子快要拐入别墅区了,易烊千玺才听见驾驶座方向传来低沉的声音。


“为什么?”


易烊千玺微微低下脑袋,手指绞在一起,半天不做声。


其实不用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问什么。


A城就这么大,达官贵人也就这些人,转来转去都是这个圈子,尹家的八卦又有谁不爱听?而私立学校里都是些富二代富三代,恐怕从少年第一天进学校起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一年多他在学校里应该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怎么不骂回去?”王俊凯不知为何就觉得烦,感觉车厢里闷得慌,又不敢开窗把人冻了。


“有什么好骂的,”易烊千玺终于低声开口:“反正他考试也考不过我。”


王俊凯:“……”


这算什么?学霸の蔑视?


车子里一路往家行驶,顺着别墅区街道两旁橘红色的路灯蜿蜒前行,王俊凯把着方向盘看着前路出神,半天才粗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两中间差多少名?”


易烊千玺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五十多名?”


“下次超七十名。”


王总沉着嗓音下达了下次考试的KPI,就跟会议室里谈判似的。


等下次考完期考家长会,王俊凯总算是没让助理代劳,第一次出现在XXX私立高中高二(一)班的班级门口。


他那天一如既往的骚气,白底黑条西服活像只傲视群雄的斑马,发型讲究的像要去走红毯,教室门一开老师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走进来一只开着屏的雄孔雀。


“我是易烊千玺的监护人。”他眼神一转落在当初嘲讽易烊千玺的男孩脸上,那小孩不自觉的往父亲缩了缩。


王俊凯当时觉得自己挺酷的,但如今回头来看最终他也只能让那些人不再欺负他,却从来也没办法帮助易烊千玺去真正融入那个圈子。


说到底易烊千玺姓易,他既不是名正言顺的尹家人,更不是名正言顺的王家人。


易烊千玺在高中没有朋友,庆功宴上谁也邀请不来,不过王俊凯觉得这完全就不是什么事儿。


“那些个傻逼,爱来不来。”


他抬手重重揉了揉易烊千玺的脑袋,对方乖顺的靠过来窝在他怀里,似乎没有留意到王总突然僵住的身子和皱起的眉头,犹自低声哼了一句:“可我有一个要求。”




4、


王俊凯说是要办个高考庆功宴,其实不过也就是以小孩的名义办了一场社交派对,一群人吃吃喝喝谈生意,都穿的人模狗样的进行真情实感的商业互夸。


阿姨那天高兴的不得了,跟着派对厨师做了不少好吃的好喝的,还通通依着易烊千玺的口味,什么榴莲蛋糕榴莲冰激凌榴莲慕斯,王俊凯一进厨房差点被水果之王的味道给熏死。


庆功宴那天是个周末,A城和王俊凯玩的还不错的小老板们差不多都来了,人人手上都带着礼物,人人都穿的人模狗样,而王俊凯穿着一身暗金勾边花纹的西装仿佛鹤立鸡群,理所应当的站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夸赞和欣赏,说孩子争气,说孩子聪明,说孩子乖巧,王俊凯一边喝酒一边应承着,内心止不住的开始膨胀。


最开始发现事情不对的是王俊凯的秘书,姑娘看自己老板被夸的飘飘然眼看快要飞起来了,实在忍不住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问:“千玺呢?”


言下之意老板你清醒一点,双料第一不是你啊。


她这边刚嘀咕完,那边阿姨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说,小少爷不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王俊凯听完抖了一下,酒彻底醒了。


王家公子的别墅也没那么大,王俊凯让助理招呼着宾客自己先楼上楼下的跑了个遍,没想在后院里意外的撞见了一个人。


“哈罗。”尹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此刻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眯着眼睛微微笑着,可王俊凯看见他的时候表情就像看见了鬼。


“你特么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


尹柯:“……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王俊凯扯着嗓子嚎了一句:“狗屁!!”


骂完也顾不上尹柯满脸的莫名,直接跑到地库拿车去了。


慧水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别墅区往下走有一个湿地公园,公园里有茂密的树林子和风平浪静的人工湖泊,而易烊千玺每次觉得意难平的时候都会去那里。


王俊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个规律的,印象里最开始似乎是听阿姨说起那孩子喜欢去那处转悠,后来有几次两人呛嘴找不到人,他开车不知不觉的往那处走,就总能在或近或远的地方碰见。


当下公园里人不算多,只有三两行人带着自家小狗顺着步行道缓缓溜达,王俊凯将车停在路边宽阔处,接着便径直朝着湖边走去,那里有几颗高大的梧桐树,他在其中一棵的枝丫间发现了一只猴子。


“下来!”王俊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勒的他喘不过气。


“你骗我。”易烊千玺坐在树间,面无表情的往下瞧。


“谁特么骗你了?”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还骗我。”


易烊千玺的声音有些哑,这家伙甚少哭,每次委屈过了头最多就是这么哑着嗓子嘀嘀咕咕,偏偏就这样还能让王俊凯觉得心虚。


“我真没通知他,可能是助手搞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尹柯会在这里。”王俊凯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他靠着梧桐树伸出手,将将能碰到对方纤细的脚踝。


“我不想见他,我每次见他总没什么好事。”易烊千玺冷冷的声音缓缓从树间传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爸跟我说这才是尹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让我安分守己不要心存妄念;第二次见面是在我妈过世的那天,他来医院帮我办手续,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在外地开会过不来;而第三次见面……”


他顿了一下。


“第三次见面,我连尹家人都不是了。”


王俊凯就着一点稀薄的月光看着他,少年今晚穿着剪裁贴身的褐色西服,里面是黑色的高领内衫,刘海被绞去大半,露出了精神的眉毛和明亮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美好的双唇,连着下颌勾勒出完美的属于少年的青涩弧线。


……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王俊凯,我不想见他。”


易烊千玺语气明明轻缓,可听话的人却感觉心脏一声重过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心口跳出来。


“好,”王俊凯沉着嗓音回答:“回去就让他滚。”




5、


王俊凯有些记不清了。


印象里易烊千玺从树上跳下来,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就牢牢挂在了自己身上。


少年的体温温热而妥帖,勾住脖子的胳膊又轻又软,王俊凯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浅褐色双瞳,眼睛里面转转悠悠的尽是些温暖婉转的情意,他像一片落在自己手心里的羽毛,正好挠到了最软最痒的那个地方;又像一块青涩的果肉,酸甜味儿从齿缝一直流连到舌尖。


这滋味实在过于美好,于是等王俊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人摁在粗糙的树干上重重的亲吻,而易烊千玺靠在他怀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整个人前所未有的乖顺。


可奇怪的是,哪怕这家伙现在非常的乖,但王俊凯记忆里面最鲜明的,却尽是他制造的那些意外和麻烦。


例如他偷偷拍的那些不雅的睡姿,他背着自己跑去夜店跳舞,还有他以各种名义赖在自己的卧室不离开,鸠占鹊巢一般的裹在被子里晃着脚丫玩手机。


印象里极深刻的那一次,是有一回过年。


王家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心知肚明因此从来也不上心,每年各种大小聚会从来都不会知会王俊凯将人带上,过年这种家庭聚会就更不会了,那一年王家老太太想吃地道的北京涮羊肉,王父便请了厨师直接来家里,年三十那晚在王家大宅里热热闹闹的招待了十几口人,羊肉涮锅热气腾腾蒸的整个屋子都云里雾里。


王俊凯来的算晚,一进屋便被小姑拉着说些家里琐事,忙忙叨叨的才吃了两口饭却突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易烊千玺。


那时候他两已经比第一年相处的时候熟络了不少,少年开始主动和他说话,他也开始学会在学校和老师沟通孩子功课,可是尽管如此,按照易烊千玺的性子,主动打这个电话的次数依然屈指可数。


王俊凯想也没想把电话接起来,刚听完两句话,整个王宅里的人便见他脸色陡然一黑,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一声:“你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他飞速回到自己的别墅,车子在路边一停三两步下车跑进了家,一打开门炝鼻的烟味扑面而来,王俊凯抬手捂住鼻子刚想骂人,就见一脑袋头发都湿哒哒的易烊千玺从厕所慢慢走出来,整个人看着都有些呆。


“你是不是有病?年三十的在客厅里点烟花?你怎么不放把火把我房子烧了??!”王总表示非常的愤怒。


“...我无聊。”


易烊千玺抬着一双淡漠的眼轻声回答,突然王俊凯一路上准备了一万字的责骂突然就梗在了喉咙里。


除夕夜这么欢快的日子,这孩子像只小花猫似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衣服上全是水渍,而王俊凯都懒得去看自己已经水漫金山的客厅,他怕自己看了要出人命。


宅子里员工都放假回家了,没办法大老板最后只能自己挽起袖子收拾,一边收拾还得一边给王家长辈打电话道歉,骚包的D&G大衣被丢在沙发上,名牌衬衣的袖子被挽起来,最后他气喘吁吁的转头一看,差点被安生的盘腿坐在地上玩猫的易烊千玺给气死。


“去给老子下碗面!”


大老板把他直接踹进了厨房。


那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过除夕,他们打扫了屋子,吃了泡面,最后一起在院子里把剩下的几根线香花火点燃。


在那些红的黄的绿的细碎的火光中王俊凯隐约看见了少年天真快乐的笑脸,若隐若现的梨涡,然后易烊千玺告诉他,这是以前妈妈最喜欢的烟花。


这是王俊凯第一次听他说起母亲,只有只字片语,却又觉得已经非常足够了。


这女人终身都背负着可耻的骂名,被尹家藏在阴影里那么多年,可说到底她虽然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情人,却无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


不然她教不出这样的孩子,沉稳,优秀,自律,又带着一些天真。


而她在那些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漫长岁月里如此辛劳的教育易烊千玺,总不是期望这孩子最后和自己的监护人乱搞男男关系的。


想到这里王俊凯突然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抬手抓着易烊千玺的肩膀,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开。


两人在寂静的夜色里面面相觑,湖边高大的梧桐将他们牢牢笼着,似乎将纷扰的世界隔绝在外。


可王俊凯想,他终究是会出去的。




6、


王总吩咐助理在办公室里弄了张沙发床,开始了离家出走的生活。


这就可怜了公司上下的无辜员工们,原来只被老板管半天,现在自己下班的时候老板正在办公室铺床,任谁也没那个胆子头一个打卡下班。


家里阿姨会时不时的会给他打电话来跟他报告,说易烊千玺最近挺乖,吃好喝好睡得香,而且去学校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下个礼拜就会成行。


王俊凯“嗯嗯啊啊”心不在焉的回答,有时候实在太过敷衍了,就总会被阿姨骂。


“你怎么忙成这样?抽空回来看看他啊,等他去了北京一年回来两次你想看都看不到了!”


“没空。”王俊凯一边在电脑上玩贪食蛇一边回答。


“狗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千玺这孩子多不容易啊,我看他没事老在你房间里转悠肯定挺想你的,你好歹......”


“等他走了就好了,”王俊凯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小孩儿懂什么,去北京玩半个月见见新朋友,这边谁也记不住。”


阿姨被他气的想磕速效救心丸。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就在王俊凯在办公室里差点睡出腰椎间盘突出的时候,尹柯来了。


尹老板作为易烊千玺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弟弟这里从来就没有任何存在感。易烊千玺对他只字不提,王俊凯被他摆过一道后常年敬而远之,更别提上回还直接被从高考庆功宴上轰了出去,但若是摸摸良心平心而论,王俊凯觉得这人还是在意自己这个弟弟的。


至少直到今天除了王俊凯没有一个人知道,尹柯给易烊千玺存了一笔教育基金,合同上拟的条款是十八岁后资金将由监护人直接转交给本人,因此这次尹柯是来找王俊凯签字准备领钱的。


两人约在王总的办公室里见面,都是大忙人办事也很干脆,尹柯直接拿出合同给王俊凯,对方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陷入了短短的沉思。


虽然高考放榜后的这半年总有不同的人和王俊凯感叹,但直到今天他才有了一种这孩子真的快要成年了的真实感,王总随手拿起一支水性笔刷刷刷的签下了自己名字,尹柯在一旁看着“啧啧啧”的表示:“你的字怎么还是这么丑。”


王俊凯头也不抬的表示,我字丑不丑关你屁事。


“难怪千玺要给你买支笔,这是要你练字的意思吧。”尹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盒,轻轻的放在他的面前:“他就这两天就要去北京了,说你太忙了走前都来不及见上一面,就托我给你带个临别礼物。”


王俊凯瞪着眼前线条硬冷的笔盒,先来不及去想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抬头看着尹柯拔高了声音问:“你去见他了?谁特么准你见他的??”


“我见自己弟弟还需要你的批准?我和他关系有那么差吗?”尹柯挑了挑眉,声音清冷带着笑意:“再说合同的事我总得让他看看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去留意王俊凯有些愣怔的脸,而是低头将桌上的笔盒拿在手里轻轻的把玩着说:“这是NapkinForever的永恒笔,还是星战特别款,这玩意儿写出的笔迹永不褪色,我也没写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王俊凯你信吗?这世上居然还能有永远不变的东西。”




尹柯的表情明明有些哀切,可王俊凯的表情却着实有些恍惚。


他想起庆功宴那晚的湖边,两人最后上车一路往家走,路走了一半的时候易烊千玺问他为什么,当时王俊凯的回答是,你还小。




你还小,你的人生还有无数的可能性。


你会去北京,会在一所中国最好的大学读书,你会拥有很多优秀的老师同学,以后说不定你还会出国留学,会在国外工作,会成家立业,会幸福美满;而当你回头看看A城,会发现A城是一个多么狭隘的地方,这里的人和事物都是多么的微不足道,那些爱恨情仇,那些家族恩怨,那些少年情事,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你掩埋在人生的漫漫长河里,化成最渺小的一粒沙。


这是王俊凯对他的回答和期许。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十七岁的易烊千玺的回答,却是一支能够书写永不褪色的字迹的永恒笔。




原来所谓的“不会变”,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一份情感。




7、


易烊千玺站在别墅二楼王俊凯卧室的阳台上,亲眼看着那人将车往别墅外的停车道上一个急刹,连车屁股都没甩直人就跟一个炮弹似的从车里弹了出来。


这场景仿佛坐上了时光机,简直跟当年大年夜他听说自己烧了客厅的时候一样。


易烊千玺从小就知道自己特殊,出生特殊,身份特殊,就因为这样的一份与众不同,他成长得尤其艰难,也成长得无比小心。


于是印象中每个人都夸他是乖小孩,懂事,听话,得体,从不给任何人找麻烦,然而说到底易烊千玺自己也知道,在那些看似善意和唏嘘的评价之中,其实或多或少总是包含着轻微的蔑视的。


最开始他以为王俊凯也是一样的,这人长了一张他非常喜欢的脸,虽然桃花眼脉脉含情,可是薄唇轻言又显得寡淡,五官如何凑在一起看着都觉得生动,生气高兴都那么好看。


这人在他面前总是真实的,不耐烦的时候,不买账的时候,不甘愿的时候,易烊千玺渐渐发现他比农夫山泉还要纯净,随手捧起一捧水来都能一眼看得到底。


因此当王俊凯表示出在乎和喜欢的时候,他觉得那些应该也是真的。


比如关心他的校园生活,为迁就他改变的生活作息,双11从网上大包大包买回家的猫粮,哪怕人不在家也从不上锁的卧室,以及一通电话就能从亲人家宴里跑回来的那份慌乱,甚至王俊凯最终给了他一个家,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喜欢他。


虽然易烊千玺今年只有十七岁,离成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还是个青涩可爱的少年,可他的心理年龄却已经超过三十九,因此他认为这段情事来的一点都不早。


甚至于他还因为自己即将远行有些小小的着急,不然他不会掐着王总的工作时间去夜店跳舞,不会每天没事干就去堵楼下浴室的下水道口,更不会以某人的名义偷偷给同父异母的哥哥发微信让他来自己的庆功宴,更不会明明知道王俊凯的字写得像鸡爪子,还花那么大几千快的去买那支破笔。


其实说穿了,他和尹柯的关系从来也不算差。


究其原因还是某人蠢得实在靠不住,所以有些事情还必须得自己来。




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易烊千玺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里,抬眼看着气喘吁吁闯进来的王俊凯,那人脸涨的通红,西服跑的皱巴巴的,A城最花枝招展的年轻企业家看着前所未有的狼狈。




“可以吗?”他红着眼问,连声音都在颤:“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易烊千玺默默在内心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可以。”他声音清冷,却隐隐带着笑意回答:“你别欺负小孩就行。”




END

星星

山昏:

星星


永远的勿扰真人


写于同框晚会之后,不是故事的故事,全是脑补,不要当真。


好久没动笔了,文笔生疏,感谢宽容


送给小锦鲤 @春风意浓 ,文字不算好,但对于哥哥弟弟的爱意很真。


 


 


A、两颗星星的相遇


 


 


他们坐在大圆桌的两端,人声鼎沸,有人乐在其中,也有人心不在焉。明明是一个组合的成员,他们到是习惯了分离。


哥哥大弟弟一些些年岁,做了几年的队长,或多或少活泼些。周围都是些熟人,有些真熟有些假熟,但总能客套两句话。他是个容易开心的人,又显小,旁人总是逗他。这种时候,他们的资历正是当立的时候,面对得多的都是长辈,但他们却不算后起之人。


于是旁人艳羡,出名要趁早啊,出名要趁早。比如说你爱了他们十多年,等你的孩子爱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依旧年轻漂亮。


年长的哥哥总是容易笑,他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和一对减龄的小虎牙,笑起来眼睛眯着,睫毛弯弯搭在下眼睑上,打下一层温柔的阴影。但虎牙就明晃晃跑出来,干净又明媚。在镜头里,他总是温和而有礼貌的,笑容真挚又漂亮。


弟弟坐在另一端,两人刚好对着,这样说来中间也是没有隔着外人的。


弟弟的脾性,多数人也都能猜测一些,温和有礼,面面俱到。但和哥哥不同,弟弟更加沉默,像是一片广袤的宇宙,是寂静的,无声的,透着一股英俊的冷冽来。


他也有熟人,就坐在身边,或者后面。他们礼貌地互相招呼,和每个人之间都汇成一条浅浅的交集,不热络,可刚刚好。弟弟举着圆桌上的杯子喝水,稍稍抬着头,就露出他棱角分明的,锋利的下颌骨。他这些年,似乎长得太快了。


场子里的多数人都为了他们而来,不准确的说,是为了他们各自而来。楚河汉界,取景也分为利落而无交集的两半。


一半是热闹的漂亮,一半是冷清的矜贵。都好看得紧,是无数人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也有镜头小心翼翼地把两人框成一个圆,他们两站在圆上最远的两点,没了滤镜,世界又恢复成嘈杂的一堆。但两人都是漂亮的,离了明亮的滤镜,两人的漂亮也与那些喧哗格格不入。


这个镜头是给少数人看的,无轻无重,不偏不倚,坦坦荡荡爱着两个宝贝。可天底下哪有藏得住的秘密啊,镜头捂得再热,也有旁人窥见。


于是,这个圆不完美了,他们全无交流,把各自一词,诠释得十分透彻。


于是有人就伤了心,也有人看了好戏,有人说,解散吧,解散了算逑。


没有人生活在真空环境,也没有人相信,哥哥弟弟会别保护到,一点外界的声音都听不见。可他们依旧坐在万人的目光中间,在山呼海啸的热闹中,度过那切切实实的每一分每一秒。台上的人,念到了他们的名字,于是镜头拉远了,因为两人都站起来,那条连接的线,隔得更远。两条不同的轨迹,穿过人群,踏上台阶,各自彬彬有礼,各自落落大方。


看样子,是不是两个人在一起都无所谓,长大以后的哥哥弟弟,也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负载镜头了,就不能说出那些漂亮而真诚的话。你看他们,不是每个人都有想法,每个人都已经游刃有余应对媒体了吗?


很久以前,三个人在一起时都会觉得那山呼海啸的大厅太庞大了,三人小小一只,挤在一个角落,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面颤了几下,强撑出来的勇气。而现在呢?大厅更大了,人群更加拥挤繁杂,可即使只有其中一个人出现,也不觉得单薄。


两个人都出现,甚至有人会怀疑,是不是有些太拥挤,或者太多余了?


镜头又从广角拉成了近景,两个轨迹竟然交汇了。


哥哥总是喜欢笑,笑容漂亮又具有感染力,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弟弟身体倾向他,温柔地回应。爱慕者喜欢他们的每一个细节,于是那些楚河汉界割裂开来的漂亮照片上,分别出现了梨涡和虎牙,观众各自独享着其中一方。只有那个圆角镜头最幸福,她同时拥有了两个。


很久以前的哥哥弟弟是一体的,会和同一个人握手,同一个人打招呼,回答同一个问题。而现在的他们却是独立的,和不同的人握手,被问不同的问题,熟悉的人也渐渐有了边界。于是,在人多的地方,就很少再有处在同一阵营的机会。但所幸,没有谁离不开谁。


可总有破绽的吧,你看他倾斜过去的身体,你看他弯弯的眼睛,你看他们在长长的人群中比肩时的动作,你看他们。


他们感情挺好的啊?


旁人又看到了这个视频,皱了皱眉头,生出感叹。


也懒得争辩了,两颗星星在浩瀚的宇宙里飞驰,你只管去欣赏美丽就好了。


长大的这个词,被用了很多次在哥哥弟弟的身上。世人都这样形容,像是私藏的宝贝,被旁人也发现了。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星星呢?从山城微凉的夜里,无人的山巅上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星星了。


长大以后的哥哥弟弟更加忙碌,平凡人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是白天黑夜两半,而他们的二十四小时则是分分秒秒无数个刻度。圆角镜头在人群散去之时就只能关闭了,盖子一盒,两颗星星相遇又分开,各自退回更大一批人的镜头里,脱去了西装,换上了厚厚地抵抗寒冷的棉服。他们又成为各自世界的大人,去过独当一面的,更加疲惫的生活。


 


 


B、那些没有完成的愿望


 


 


哥哥弟弟在台下也没说上话,又被人群簇拥着,回到了各自的阵营里去。“各自”这一词,算不上残忍,只能说是一种默认,一种必须。


比如他们的演唱会,他们不同的颜色,和那些散在不同角落的明星圈子里的朋友。他们即使在同一个舞台上,穿着一个色系的衣服,唱着同一首歌,也是为了不同的人而唱。


还有那些明星朋友们,为了他们独一人而来,又在独一人的solo之后,匆匆忙忙离去,然后在社交媒体上cue他们中的独一人。这种热闹会让少数人感到失落,这种失落感有些难以启齿,新朋友新感情本身是一件好事,可这些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念,曾经山城的山巅上,紧紧贴着的明亮的星星。


但不至于耿耿于怀不可治愈,星星隔得再远,他们曾经也共生。


哥哥弟弟都有个习惯,习惯坐在车窗边上,脑袋贴着窗户。城市外面很热闹,平凡的人总是匆匆忙忙地用尽全力去过好这一生。他们会去看那些平凡而渺小的烟火,因为是冬天,呼出的气体撞在车窗上,模模糊糊一层白色雾气。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自己那短暂的,普通人的生活。有一些片段,比如说等待接送时睡着的游乐场,比如背着书包飞快穿过的层层叠叠的楼道,比如明亮杂乱的教室,比如那些个玩得好的兄弟,诸如此类,总是重复地出现在他们的记忆里。


很遥远,不真实。


可如果,他们从未变成星星,从山城的天空中升起来会怎样呢?这是个伪命题,但他们总会放空了脑袋,去想一想。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慰藉,从紧绷的生活里,找出一点点乐趣。然后,车子飞快地越过那些渺小的灯火,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哥哥的放空结束了,他到了中转站。下车时,寒风唰的一下刮进了他的袖子里,他比弟弟高了一丁点,现在缩成了小小一只。弟弟也没多少自我放空的时间,他的车程虽然长一些,但他的腿上还摆放着打开的厚厚一摞本子。弟弟的车上开了暖气,他的厚重的棉服脱了放在一边的位置上。


这让人思绪杂乱,想起哥哥和弟弟也曾是亲密无间的,不至于一离开一活动就真分道扬镳。哥哥曾经把两人的袖子打了结,人群杂乱,就两人衣袖心照不宣地连在一起。也许是要说明什么,更多只是为了好玩,弟弟也不问,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他们曾是亲密的,也没有太忙碌。


弟弟先到的目的地,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到了。那边没回,大抵还在颠簸,弟弟也没有等,把手机屏幕掐灭了。但如果往上翻,会发现两人还是有交流的,都是寥寥几字,到了,好,注意安全,我也要到了……等等。也有语音,有长有短,哥哥弟弟都不愿意打字,说话要方便很多,但也不是很频繁。


因为很累,特别累,累到想不起要格外地联系谁。


对于忙碌,哥哥弟弟都有过太深刻的体会,毕竟连玩耍都掐了秒表。很久以前,他们还能去看场电影,逛一次街,偷偷摸摸的,假装自己是个自由而坦荡的普通人。而现在的他们,就连在一座城市的机会都很少,更说不上一起出去蹬个车。


十八岁之前的哥哥,一直想要周游世界,只道现在19岁了,这个心心念念的愿望又被弟弟提起。他多想出去走一下啊,一个人,就孤独的一个人。哥哥念叨着这个愿望的时候,弟弟想要去买一张环游世界的机票。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弟弟肯定是没有买的,因为他自己都出不去。


弟弟上一个愿望是去游乐园,之所以换了愿望,或许是实现了,因为哥哥买了游乐园的门票吧。


十八岁之前,弟弟这个愿望似乎是难以实现了,他很少喜形于色,但不可避免觉得失落。哥哥安慰过几次,隔着遥远的距离,给他发一些大洋另一侧的照片。寂静的海洋,蓝色的天,成群的飞鸟,高耸如云的塔尖,和那些自由的人。


弟弟没回消息,但他知道哥哥在说什么,他说,就当作已经去过这些地方了吧。


这么些年,他们走过的地方不少,天南地北,把奔波当成旅行。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他们也偶尔隔着时空相遇。过去和现在,哥哥和弟弟,会奇妙地重叠在一起,那么辽阔的天与地,他们的目光总归会落到一些相似的地方去。


算了,就当哥哥的安慰起了作用,对那些十八岁之前没有完成的愿望,不再耿耿于怀。


 


 


要长大了吗?


 


 


长大是什么感觉?很多人都问过哥哥与之相关的问题,他也温柔地回答了一些。但总是无法完整地道出自己心中的真正答案,也可能,他没有长大这样太过强烈的感受。


生活是逆水行舟,但星星的轨迹却是向前向上的,一切的时间虽然艰难,却是自然而然。


但弟弟的十七岁,就像破土而出的春天的笋子,自我意识觉醒得快速而猛烈。他急切地想要把世人眼中的那个代表他的名字,变成他想要的独立的“我”。因为够沉默,所以做事杀伐果决,在旁人看来就是一次一次心惊肉跳地改变。


对于“自我”的个体来说,哥哥也是旁人。


在性子上,哥哥和弟弟都是温柔的人,只是哥哥的温柔像是海洋,是包容的,热闹的海面下掩盖着巨大的沉默。而弟弟的温柔则像海岛,不排斥却也不靠近,是克制而礼貌的。


弟弟更倔一些。在暴风式成长的这一年,他的心脏却越来越慢了,是湖南的糍粑,是他坚持乘坐的那辆哐当哐当作响的绿皮火车。


哥哥曾经也担心过他,但最终也没有直截了当的安慰,甚至很少提到这方面的话题。三个人,谁也没有比谁轻松了半分。不过各有各的艰难,各有各的辛苦罢了。


哥哥和弟弟都很少谈到自己的行程,和工作。都是工作而已,没有太多新鲜的事情。这让两人的交流在烦乱的行程中变得更加单薄,但很奇怪的是,在旧生活的铺垫下,他们反倒有了更为亲密的熟稔。


这种亲密不像是原来,要把手搭在你的肩上,要把眼睛黏在你的身上,要用眉目把笑容传到你的眉目上的那种亲密。而是在久违的重逢中,因为在彼此身边,就忽地察觉到一阵舒适和短暂的自由。


哥哥很想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太想了,这个愿望到和弟弟没有时差,他们都太想和家人吃一顿饭了。这个愿望,让他们在亲密的基础上,又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无奈。


关于长大这个话题,弟弟遇到的问题,不比哥哥少。问题同质化太严重了,弟弟的回答倒不是不真诚,只是与哥哥一样,他对于这个词的感受是抽象的,很难描述出来。


他们私下里到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哥哥向来喜欢逗他,逗他喊自己前辈。长出的一岁,让哥哥生出了微不可见的虚荣心,当然,仅对弟弟而言。这个话题上,他却没有说太多。哥哥对于十八岁最深刻的体会,并不是生日,而是拿到了驾照。


当他开车上街道的时候,他觉得紧张又新奇,而更为强烈的感受是自由,一个人独处的自由。哥哥一个人开车出去过的,在他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时。那种自己掌握方向和速度的感受,就像一种无形的愈合剂,把他安抚得郁郁贴贴。


于是,弟弟把这个小目标,装进了自己的收纳盒里面。他想,或许在某一个世界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用局外人的目光,和那些忙碌的灵魂相遇。


除了这些,他们对于长大,或者是年龄这种东西,都没有特别介意。但是,催着哥哥弟弟从“他们”改变为“各自”的,除了长大,还有他们生活中另一方面不能不提的东西。


比如说钱财、权利、方向……


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也被锁在俗世这个躯壳里面,生而为人,怎么避免?不可避免有秘密的时候,能做的就是保存好自己的,也不好奇对方的。这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公约,反倒没生出多少嫌隙来。


他们也会存在竞争,但万幸坦坦荡荡,落落大方,没有过口舌之争。做到这儿,便已经足够了。


弟弟还没到十八岁,可无数人都已经在为那一天预热了,于是他说,那我在十八岁等你们。哥哥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他笑,弟弟,你是跟着哥哥一起跑到了十九岁吗?


弟弟说,不是,我已经三十九岁了。


于是两人又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哥哥说,那你成年了以后,我带你去旅游吧。


这个许诺,一看就是假的,他们虽然长大了,却远不至于有了自由的能力。但弟弟也笑,道,好啊。


于是,两人又停止了交流,各自去奔自己的前程,两颗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越来越亮。他们偶尔会在同一个时间段沉默,一个闭着眼睛往自己身体里塞进不同的灵魂,一个睁着眼睛观察着世界上那些拥堵的故事。


但这种沉默与孤独并不会共享,也不会提及,只会默默地溶进他们日渐成熟的身体里,让他们成为更加完美的“各自”。


要成为闪亮的星星,他们必须学会舍弃一些东西,比如休息,比如多余的选择,甚至是朋友。谈不上后悔,只是有些遗憾。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非要圆满,是吧。


两颗星星曾经共生,那时的他们渺小,年幼,被选择。而今两颗星星各自有了轨道,这时的他们孤独,成熟,开始自我选择。幸运的人站在凡尘俗世,一抬头,两道闪亮的星光在广袤的宇宙中飞驰。


那是世人的星星,而他们,终究又会再相遇。


 


END


感谢阅读


 


 


 

你们看,天被你们吻亮了


觀夢人:

分享单曲http://163.lu/twaSs3



第一次完成的短篇小漫画,设定在最后。


祝阅读愉快。

不负少年的初心
未来也一起加油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生日快乐
成年快乐
你一定要快乐

还有两分钟WIB才到十二点

其实我好舍不得你长大

木夜宝宝生日快乐~我们木夜可爱又长大一岁啦 
(。・ω・。)ノ♡ @桜棭
在成人的世界里呆了一年,感觉怎么样,快乐吗
长大了一岁的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毕竟我们木夜可爱是个小机灵鬼hhhhhh
十九岁是一个美好的年纪,希望新的一岁你也要天天开心,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不必纠结于当下也不用太忧虑未来
想做的事情,努力去做就好了
这么可爱的你,新的一岁也要顺顺利利
得到一些美好的结果。

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也请木夜酱继续保持可爱吧
(´ï½¡â€¢ ᵕ •。`) ♡

活着就应该抓住那种会让人瞬间感到幸福的事情